未来展望 | 对我国网络舆论研究的回顾及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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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在媒介融合的全球化背景下,学术界对网络舆论的含义特征、生成机理、传播影响、监管引导等研究取得了丰硕成果。本文省思前瞻,在深入调研我国网络舆论管理的体制机制现状基础上,结合网络舆论生成及风险演化机理,研究网络舆论导向的管理体制和联动机制,从理论、体制、机制、技术等层面上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网络舆论引导的长效机制,将成为今后网络舆论深入研究的理论突破点和创新点。

关键词 网络舆论;研究回顾;未来展望

近年来,伴随着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特别是自媒体时代的来临,越来越多的公众选择在互联网上参与公共领域的话题讨论,形成当今社会多元的舆论格局,甚至在相当程度上颠覆以往的格局。毋庸置疑,自媒体的出现解构了原有的信息传播渠道和模式,传统主流媒体的垄断话语权开始被消解。媒介真正成为麦克卢汉所称的“人体的延伸”,网络文化作为一种新的文化形态日益显示出特有的力量,对主流意识形态以及整个社会的文化价值观产生了强大影响。如何正确地引导网络舆论健康和谐发展,如何建立健全网络舆论引导的体制机制,成为当前网络舆论管理的一个重大课题。

基于此,本文回顾国内网络舆论研究历程,梳理网络舆论研究现状,提出网络舆论发展路径,以期为今后的深入研究提供参考与借鉴。

一、研究进程:现实要求和时代呼唤

如何坚持正确网络舆论导向,这一问题是近年来互联网时代需要解决的战略性课题,也是近30年来中国网络发展历程反映出的关键性课题,更是在新的历史时期实现“网络强国”建设目标需解答的时代性课题。

国内对网络舆论研究的兴起,根源于互联网时代文化建设的实践需要。特别是在信息大爆炸的消费社会,人们已经无法想象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脑的现实生活,人们越来越依赖于虚拟世界中的一切,网络世界被称为与家庭、学校、工作、社会等现实环境并列的“第四成长环境”,网络生活成为不少网民的“第二人生”,网络文化已经占据着人们的日常生活。

2014中国互联网金融大会在深圳举办,清科集团创始人、董事长CEO倪正东(财苑)在会上解读和发布了题为《互联网金融野蛮生长:泡沫还是颠覆者?》的白皮书。白皮书指出,截止2013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达6.18亿,互联网普及率为45.8%,较2012年底提升了3.7个百分点,整体网民规模增速保持放缓的态势。同时,截止2013年12月,我国手机网民规模达5亿,网民中使用手机上网的人群占比由2012年底的74.5%提升至81%,随着3G、4G智能手机的广泛覆盖与使用,手机用户已成为新增网民第一来源,应用热点逐渐向手机终端转移。

当前,或许已经顿悟,但或许并未察觉,我们正在一步一步地陷入空前的“网络统治一切”的危机之中。但值得肯定的是,作为一柄“双刃剑”的互联网平台在人类的社会发展进程中释放着积极的正能量,同时也引起了网络空间中的各种伦理困境,如黑客、病毒无孔不入,“水军”“推手”制造话题等等。这些由网络释放的负效应,已成为当今社会不可承受之“痛”。因此,网络舆论所具有的巨大舆论承载功能使得网络舆论带来的影响不容忽视,坚持正确网络舆论导向的体制机制已迫在眉捷。

自20世纪80年代末以来,在近30年的时间里,随着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网络时代悄然而至,突破了传统媒体的局限,改写了我们的传统生活方式。当我们正昂首阔步地跨入21世纪千禧之年,互联网媒体的快速发展引起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特别是以BBS论坛、博客、各种社交网站和网上社区等为平台的网络舆论已引起了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面对这一全球化困境的网络舆论引导问题,亦给学术界提出一个重大的课题和任务,那就是如何加强和改进网络内容建设,唱响网上主旋律;如何加强网络社会管理,推进网络依法规范有序运行;如何坚持正确舆论导向,让互联网成为传播先进文化的重要阵地。

2003年,中共十六大首次提出“新闻出版和广播影视必须坚持正确导向,互联网要成为传播先进文化的重要阵地”的新命题,网络文化建设正式被提高了国家的战略高度。2011年,中共十七届六中全会进一步指出,“加强网络思想文化阵地建设,是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迫切任务。要加强和改进网络文化建设和管理,加强网络舆论引导,唱响网络思想文化主旋律”,为中国网络文化建设指明了发展方向。2012年中共十八大再次明确提出“加强和改进网络内容建设,唱响网上主旋律。加强网络社会管理,推进网络依法规范有序运行”的重要部署。2013年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健全坚持正确舆论导向的体制机制。健全基础管理、内容管理、行业管理以及网络违法犯罪防范和打击等工作联动机制,健全网络突发事件处置机制,形成正面引导和依法管理相结合的网络舆论工作格局。”这些党和国家的重要决策,为当前中国网络文化建设提供了政策依据。

2014年2月27日,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成立,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一次会议上深刻指出:“强调网络安全和信息化是事关国家安全和国家发展、事关广大人民群众工作生活的重大战略问题,要从国际国内大势出发,总体布局,统筹各方,创新发展,努力把我国建设成为网络强国。”“做好网上舆论工作是一项长期任务,要创新改进网上宣传,运用网络传播规律,弘扬主旋律,激发正能量,大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握好网上舆论引导的时、度、效,使网络空间清朗起来。”这充分表明我们党和国家高度重视网络舆论建设工作,为当前的网络文化建设指明了方向,对于新时代背景下健全坚持正确网络舆论导向、维护网络安全提出了更高要求,也再次把网络舆论研究推向新的高度。

截至2015年1月31日,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以“网络舆论”为主题的学术论文突破4100余篇,《新闻与传播研究》《新闻大学》《国际新闻界》《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现代传播》《当代传播》等期刊杂志刊载的论文具有代表性,相关学术著作50余部,崔蕴芳的《网络舆论形成机制研究》,余秀才的《网络舆论:起因、流变与引导》,张天任的《网络舆论的哲学思考》,党生翠的《网络舆论蝴蝶效应研究:从“微内容”到舆论风暴》,罗坤瑾的《从虚拟幻象到现实图景:网络舆论与公共领域的构建》,王天意的《网络舆论引导与和谐论坛建设》,黄永林的《网络舆论监测与安全研究》等具有代表性。国家社科基金和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项目30余项,形成了蔚为大观的研究态势和未来前景,足以体现了党和国家对网络文化建设的高度重视。

研究网络舆论的导向问题,既是现实的要求和时代的呼唤,也是当代中国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背景下的需要。学术界关于网络舆论的研究,随着文化社会学研究的兴起历经了从经验研究到学理论证的过程,随着网络舆论本质认识的深化历经了从本体讨论到实践考量的过程,随着中国网络文化建设实践的深入经历了从被动反思到主动谋求的过程,随着中国“网络强国”战略目标的定位经历了从文化自觉到文化自信的过程。

二、研究现状:主要内容与基本观点

自1995年以来,我国对网络舆论的研究呈现出快增长的趋势,特别是在2003年,中共十六大首次提出“新闻出版和广播影视必须坚持正确导向,互联网要成为传播先进文化的重要阵地”的新命题,网络文化建设正式被提高到国家的战略高度,催生了学术界全景式的网络舆论研究热潮。

一方面,随着互联网和智能手机的广泛普及应用,走进千千万万的家庭,走进人们的日常生活,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为我们提供了强大的新功能,诸如医疗检查、监督、数据链接和数据库搜索等;另一方面,随着网络的普及应用,网络从形式上改变了人们之间的关系,用瞬时的、非纸化的交流代替人性的接触交往并使之非人格化。通过制造对现实的虚幻感,掩盖行为的真实性;网络也从形式上改变了个体和组织之间的关系,引起了新类型的伦理责任和道德规范等问题,这些已引起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综观现有对网络舆论的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网络舆论的含义特征、生成机理、传播影响、监管引导等四方面。

(一)关于网络舆论的含义特征研究

1.网络舆论的基本含义。

据资料显示,我国关于网络舆论的研究肇始于1995年陈志强在《湖湘论坛》(1995年05期)上发表的《坚持正确舆论导向发挥舆论的监督作用》一文,他认为“广播电视网络遍布全国,随时随地影响着人民群众的思想和言行。正反两方面经验教训告诉我们,舆论导向正确,能凝聚人心,振兴精神;舆论导向失误,后果不堪设想。”但直到2002年谭伟在《湖南商学院学报》(2002年6月)发表了《网络舆论与大学生“三观”的形成》一文,才正式使用“网络舆论”这一概念,并对“网络舆论”界定为“在互联网上流行的对社会问题的看法或言论”。从广义上讲,网络舆论通常泛指以互联网为媒介、在网络空间中形成的舆论,又称为在线舆论或互联网舆论。为了更好的阐明网络舆论的内涵,部分研究者将网络舆论直接视为社会舆论在网络空间中的延伸。

从整体上而言,学术界关于网络舆论概念的界定,主要倾向于:网络舆论是狭义意义上的舆论指称,认为网络舆论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意见,其要素包括网络舆论的主体、客体和传播平台等。由此看出,网络舆论与网络传播有着紧密联系,应该属于社会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网络舆论的概念把握和对网络舆论的主体、客体和本体研究应该置身于传播学与社会学的学科视野中进行分析,方能获得较为恰当的界定。

2.关于网络舆论的基本特征研究。

关于学术界对网络舆论特征的研究,主要有五种论断:

一是试图从网络传播的基本特性人手,对网络舆论基本特性做出了分析,认为具有“自主性、放大性、时评性、多元性、过程性”等特征;

二是从内容的角度来概括网络舆论的特征,认为网络舆论具有“丰富性、复杂性、多元性、冲突性、难控性”等特征;

三是从网络舆论与传统媒体舆论相比较的角度出发分析网络舆论,认为具有“时间和空间上的更具广泛性、形成和反应的快速性、传播的自由性和内容的多样性”,以及“主体的隐匿性和分散性、内容的丰富性和复杂性、形成的快捷性”;

四是从现实影响的视角出发,认为网络舆论有:“参与性、互动性、监督性、叛逆性、排他性、冲击性”的特征;

五是从构成要素的角度出发,对网络舆论的特征进行概括:“主体的复杂性、客体的分散性、本身的双重性、数量增长的快速性、持续时间的相对短暂性”。

由于互联网具有分散性、去中心性、交互性等特点,与传统传媒舆论相比,网络舆论的受众和舆论主体更加分散,形成速度更快,内容更丰富,能够更加直接地反应社会宏观舆情,不存在社会舆情与“表面”舆情两层皮的弊端。

(二)关于网络舆论的生成机理研究

对于网络舆论的生成机理研究,学术界也进行了探讨。

一是从社会环境的角度,谷猛认为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各种社会思潮和价值观激荡,社会的变动导致社会问题的产生,而一时无法得到有效解决的社会问题,这是舆论形成的社会环境因素。卿立新则以突发公共事件网络舆论为着力点,认为通过网络媒体表达意见和诉求的网民是突发公共事件网络舆论的主体;政府相关部门以及企业(公众“有事找政府”的传统习惯以及当前官民关系紧张,政府部门往往成为网民矛头所指)是网络舆论的客体。而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兴媒体则成为网民与政府沟通与交流越来越重要的渠道。社会转型期纵横交织的社会矛盾也成为网络舆论生成的土壤。因此,突发公共事件网络舆论的形成离不开突发公共事件、网民、网络、政府和社会环境等因素。

二是从网络媒体的特点来探讨,聂德民认为网络媒体具有高度的开放性和互动性,每个用户都有机会成为舆论主体。网络的虚拟隐蔽性,更使事件缘起、意见形成、意见扩散再到舆论形成的舆论“生产过程”处于超控制之中。与传统的舆论形态相比,网络舆论的生成具有“可视化”的特点。因此,网络舆论的生成过程表现出明显的直观性。

三是从网络舆论演化的角度,胡艳丽认为网络舆论的形成过程是随时间的变化,包括网络话题的发展变化,网络成员状态关系的改变,以及微观层面混乱无序的个体观点通过非线性相互作用形成具有明显倾向的宏观舆论的动力学过程。此外,余秀才则引进“场”的理论概念,认为网络舆论的兴盛与互联网这一新兴媒体的崛起直接相关。与传统媒体相比,以互联网为主的新媒体已经形成了相对独立的媒介场域,即新媒介场,它为网络舆论兴起创造了媒介环境。

(三)关于网络舆论的传播影响研究

近30年来,互联网逐步成为时代的标志和特征,科学技术深刻地改变了全世界的交往方式和信息传播方式。学术界普遍认为,网络舆论对社会现实的影响是双重的。王海龙指出:“网络舆论有利于党和政府了解民意,有利于社会安定和谐,有利于社会良性发展,有利于促进政府决策。网络舆论可能导致文化渗透、信息误传、社会价值观偏颇。将来自各行业带有“草根性”的网络意见领袖引入主流传统媒体的网站并加以培养,既可抗衡某些不端网络大v扭曲网络生态,又可形成“邪不胜正”的网络舆论新格局,从而事半功倍地发挥正确引导网络舆论的作用。从法律和新闻报道的双重角度来看,徐磊、张骏德认为,探索网络媒体依法报道与法院依法独立审判之间的平衡,分析网络舆论可以对司法公正的监督、影响及依法进行引导规制的途径。顾芳芳认为,当社会事件的负面因素没有达到公众的自身关切层面时,公众形成的网络舆情不足以指向政府,对政府的管理也不会带来负面的影响,但是,一旦社会事件的负面因素直抵公众的自身关切,那么基于公众共识和合意的网络舆情就形成一股负面的合力,齐指政府,影响甚至破坏政府的管理。

(四)关于网络舆论的监管引导研究

网络舆论的有效监督管理与引导问题是学术界理论研究的最集中焦点问题,主要观点有:

1.通过媒介融合等多种形式载体进行引导。

王沙骋认为,正确分析和引导突发事件网络舆论,关键在于情报立法,情报机构建设,情报人力建设,以及情报合作。孙健认为,必须从多方面加强对网络舆论监督的正确引导和合理规范,还需要从加强传统媒体对网络监督的监督、规范网络报道的内容和方式等方面进行有效监督,从而追求一种健康、理性的网络舆论监督。石翠仙认为,“报纸作为传统媒体,不可避免的要与网络融合,可以用报纸引导网络舆论。”刘西平认为,要注意思想教育,攻心为上,尤其要发挥官方报纸媒体的重要作用。刘艳凤提出了从发挥网络媒体自身的主观能动性、重视与传统媒体间的互动合作、加强法律法规的跟进与完善、提高广大网民的网络媒介素养等四个方面解决网络舆论的引导和监管的措施。曾凡斌对重大突发事件时的BBS舆论特点进行了探讨,并对人民网“强国论坛”的个案进行观察,结合众多实际案例分析了重大事件发生时,BBS论坛舆论的重要作用,并提出了四条管理BBS的建议。

2.加强对大学生网络舆论的正确引导。

2011年10月18日,十七届六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指出:“加强网络思想文化阵地建设,是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迫切任务。要加强和改进网络文化建设和管理,加强网络舆论引导,唱响网络思想文化主旋律”。潘宏认为,高校教育机构必须抢占舆论引导的高地,利用好校园网等资源。还要疏堵结合,加强引导,为大学生心灵的健康成长提供良好的网络环境。李冉认为,应重视对高校学生群体的网络舆论问题,引导大学生群体的关键在于帮助他们形成正确的价值体系,并提供给他们参与网络舆论实践的合适平台。张涛认为,大学生的网络舆论引导,要以网下引导为主,也要采用法律与技术手段,以清除舆论垃圾,比如虚假信息、恶意百论等。崔鑫等通过社会网络分析法研究了网络中个体的点度中心度,设计了一种网络引导的算法,分析了软手段(添加帖子影响观点),硬手段(删帖子与主题)的作用,并通过天涯论坛上的网络事件作为算例进行了分析。

3.加强行政主体对网络舆论的监管力度。

张姝、璩静认为,应注意网络信息的透明化、公开化,提高各级政府舆情研判和应对能力,与传统媒体形成合力,有效引导网络舆论导向。宫承波等则从公民、国家以及媒介三者的关系,通过公共领域、市民社会等概念的分析,结合现实情境中网络舆论监督的发民现状,探讨网络舆论监督的发展及动力。郭莉认为,网络舆论监督与行政管理互为客体的属性决定了网络舆论监督权与行政管理权冲突的必然性。公民权利与政府权力二元对立是传统冲突化解的一个理论预设、行政自制对于突破二元对立理论思维提供了一种新思路,它关注政府与公民之间的主体关系,以及与网络舆论监督价值取向的同一性,并强调冲突化解机制的制度化。

4.加强法律制度制定和技术手段来对网络舆论监控。

如李正华阐述了网络舆论监督的临界问题及相关法律责任,指出在网络舆论监督中应遵守法律规定和相应的规范。李净提出了加强网络舆论安全管理的具体措施:政府立法管理、行业自律、培养理性的传播者和接受者队伍、加强网络管理以及提高网关过滤技术。在网络舆论监控的相关实现技术方面,李晓明等提出了互联网上主题信息的一种收集与处理模型及其应用;叶惠敏、戴冠中则利用数据挖掘、观引擎、决策支持系统等理论和方法,设计提出了一种基于综合集成方法的网上舆论观点倾向分析与评估系统方案。林凌认为,技术调控作为网络舆论引导的方法,将强化以法律为基础、按照国际惯例引导网络舆论的管理模式,提高我国舆论引导的能力和水平。另外,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华中师范大学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网络媒体中心、北京交通大学网络舆情安全研究中心、方正智思舆情预警辅助决策支持系统及国内主要网站开设的网络监督专区等,纷纷致力于网络舆论监管的协同治理研究。

三、研究反思:创新路径与未来展望

目前学术界对网络舆论研究方面取得的丰硕成果,这是党和国家在网络文化建设理论和实践方面的一大突破。关于进一步加强网络舆论研究的共识越来越多,但仍未完全达成,这既与中国社会转型期的时代特征有关,也与理解和把握这一问题的思维方式有关,我们只有坚持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发展方向,以弘扬主旋律,激发正能量,大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网络舆论引导的价值取向,升华并纳入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研究之视域,才能不断开拓网络舆论研究的新境域,取得预期的研究成果和实践经验。

(一)开展网络舆论管理的体制机制现状调查研究

这是中国网络舆论管理的基础。然而,遗憾的是目前关于网络舆论管理体制机制的现状调查研究实证类研究还是极其少见,大部分研究是从理论推导进行论证的,这些研究不够具体和详细,且对现状的描述多采用概括性的形式,不便于政府提出相应的、具体可行、可操作性的政策来对网络舆论进行管理和引导。在为数不多的实证类调查研究中,存在对网络舆论调查对象的单一化的情况。只有运用严格的抽样调查技术和完善的调查内容体系,全面、准确、客观地把握中国网络舆论管理的体制机制的现状,建立全面的而不是片面的、整体的而不是局部的案例库是今后网络舆论引导研究应该努力的方向;亦只有对网络舆论管理的体制机制现状进行调查,力求得到更具代表性、更符合我国当前国情需要的数据资源。与此同时,借鉴国外网络舆论管理体制机制的成功经验,提出中国特色网络舆论管理的体制机制建构的基本原则,努力为党和政府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二)深化网络舆论生成及风险演化机理创新研究

自媒体的出现及繁荣与网络、数字技术的发展息息相关,继博客之后,播客、论坛、社交媒体、维基新闻、微博、微信等各种自媒体形态接连出现和发展起来,其中以时下最热门的微博和微信为代表,这些自媒体平台的出现颠覆了传统媒体的信息传播模式,标志着自媒体时代的来临。而自媒体的出现解构了原有的信息传播渠道和模式,传统主流媒体的垄断话语权开始被消解。但在目前现有的研究中,尚未有从当前的自媒体时代背景及传播学的视角对网络舆论的发生动因进行研究,对网络舆论的风险演化机理缺乏系统的剖析,特别是在自媒体这一变革性时代,网络舆论所体现出的各种表现形态更具有复杂性,只有结合传播学、社会学等领域重新对网络舆论的生成动因及风险演化机理进行深度把握,才能更为有效形成正确的网络舆论导向。

(三)健全网络舆论引导的管理体制创新研究

网络是宣传思想文化的重要舆论阵地,网络的正面作用是引导,但也不能否认,网络在给现代生活和工作带来一系列便捷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带来了诸多问题,加大了国家社会管理和意识形态工作的难度。网络违法犯罪、网络突发事件等时刻在考量着党和国家的执政能力。随着此前诸如“棱镜门”等事件的持续发酵,互联网的安全性备受质疑,未来互联网治理将何去何从,成为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重大课题。但在目前的研究中,尚未对正确网络舆论引导的体制机制进行系统研究。只有多方齐抓共管、协同治理,从完善互联网管理领导体制,建立健全以政府与市场经济适应多种所有制体制,建立明晰的分级分层责任管理制度,健全网民互动协商民主制度,完善网络审查制和实名制等方面推进网络舆论导向的体制创新研究,才能让互联网释放出天无不覆、地无不载的治理能量,真正让网络空间天朗气清,才能推进中国网络舆论导向的健康发展。

(四)构建网络舆论管理工作联动机制创新研究

从当前网络管理工作来看,创新联动机制的核心工作是如何正确处理好“联”与“动”的关系,先“联”后“动”的应急管理联动机制应该是比较恰当的发展路径,即先用政策法规等制度保障机制明确各主体进行“联合”的规则,然后各方按照既定的准则开展应急管理“活动”,信息沟通渠道和资源配置模式在这一过程中则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以健全法律制度保障机制、建立行业联动自律机制、建立网络监管联动机制、建立网络管理合作机制、构建和谐舆论环境机制等为发展路径,从而形成完整的网络舆论管理工作联动机制。为文明办网、文明上网,进一步提高网络舆论主体的社会责任意识、理性意识、道德意识和法制意识,把网络舆论建成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现伟大“中国梦”的新阵地、公民公共参与的新平台,才能构建我国正确网络舆论导向管理的长效机制。

(五)建立网络舆论风险监测、预警及处置技术机制研究

这点不但重要而且十分迫切,与国外相比,我国不仅在网络舆论风险危机管理上略逊一筹,而且在采取相应的行动、制定相应的政策、落实相关的人财物来引导网络舆论的主流价值取向等方面也要落后于国外。特别是在现有研究中,与爆炸性的网络舆论发展相比,在网络舆论方面的规范引导已经大大滞后于它的发展速度。缺乏对网络舆论风险的监测、预警与处置的技术机制进行深入研究,缺乏网络舆论管理的长效机制,从而导致发生重大的网络舆论事件而束手无策的现象频繁发生。据统计,突发事件一般在2个小时左右就能通过网络渠道发送到互联网,6个小时就可能形成蔓延,24小时之内就会形成网络舆论高潮。只有切实采取有效措施,立即着手网络舆论风险监测、预警、应急处置的技术机制的分析研究,提升应对网络舆论风险处置能力,方能实现正确网络舆论引导的长效机制。

唯有如此,在深入调研我国网络舆论管理的体制机制现状基础上,结合网络舆论生成及风险演化机理,研究正确网络舆论导向的管理体制和联动机制,建立网络舆论风险监测预警技术机制,建立网络舆论风险处置技术机制,从理论、体制、机制、技术等层面上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网络舆论引导的体制机制,确保我国网络舆论的管理效率和健康发展,创设和谐健康的网络舆论环境,从而进一步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进一步引导全民积极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进一步为党和政府提供政策基础、研究资料和宏观政策的解决方案。

作者简介

黄永林,华中师范大学副校长,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张武桥,华中师范大学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

摘自:《新闻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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